赵出门一直在后厨,把土豆实在削得坑洼,手上沾染的染发剂慢慢退去了。
“那个,你这么着拿。”
“不然你去前面收收钱?”
“算了你继续削吧。”
赖在家没有发现一丢丢灵巧的痕迹,削土豆,可惜了,恩,土豆可惜了。
“那啥,或者你志不在庖厨?”
“我新东方啊!”
“养家糊口就那么回事,不然你学个汽修?”
赵出门跟土豆较了一个月劲,也渐渐能切一些不是很厚的片,捞一些不是很难的面,敢在外面吆喝某桌加一个蛋时敏捷地壳蛋分离甩进锅里。
拿到第一个月工资,赵出门留下了一百块,剩下的尽数放回赖在家手里。
“四万九千一百零二。”
“一百我够了。”
“我想回趟老家。”
学校边的小卖部换了门脸,赵出门买了袋干脆面,去河堤坐了坐。
“离开这好像也不是件坏事,郝出门你说呢?”
“至少我觉得这样还不错,郝出门你说呢?”
“他是真的人挺好,郝出门你说呢?”
赵出门拿出里面的卡片放进上衣兜,把面掰碎了丢进河里。
待回到店里,已经过了晚上上客点,曾经带过赵出门的托尼老师倚着门框抽烟,嘈嘈和赖在家聊小天。
“卡没划完的客人堵得是不可开交。”
“说关门就关门,天下老板一般黑。”
“切,谁知道呢。”
“反正我退租了,我伙计那要人,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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