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罗萤出现,身边不是元先耕,钟毓秀挑了挑眉,却只举了举手中的茶宠。罗萤落座,意兴阑珊的和龚安聊了起来。和陌生人这样的见面与罗萤是第一次,感觉到罗萤的百无聊赖,龚安说:“感女者为凰,男者为凤,尝尝她家的凤凰单丛吧,正配我们。”罗萤笑说:“凤凰分雄雌,泡茶喝茶也分男女?龚安倒了一杯茶递给罗萤:“凤凰单丛是乌龙茶的一种,乌龙茶呢是一类介于红绿茶之间的半发酵茶。乌龙茶最复杂费时,泡法也最讲究,分男女也并不鲜见。”罗萤一饮而尽:“还不错,并不苦。”龚安又斟了半盏茶说:“好的茶是清醇香,喝到嘴里回味无穷。”罗萤玩了玩茶杯,玩笑说:“你对茶到有几分研究,是无需工作的富二代?没事追追姑娘,喝喝茶,打打球?”龚安定定地看了眼罗萤:“我家世代茶商,在杭州有大片的茶园。我是个职业的汽车设计师,不论你信与不信,这么唐突的约一个姑娘我倒也是第一次,今天早晨我接到一个很套路的电话,不知该说什么,只剩下嗤笑。就在此时我看见一个姑娘从一个不高不矮的台阶上跌下,姿势不算优美,难得的是取悦了我。生活中我的喜悦不算多,就那一刻的喜悦我愿意延续。看着龚安的郑重迥异于微信里的男子,被一个长相并不讨厌的年轻男子尊重对待,罗萤心里还是喜悦的:“谢谢你,龚叔叔。”多数的时候罗萤还保持着一点小调皮。
元先耕站在窗前,正是黄昏,天空一片红,红得亮眼,像是打翻的红颜料刻意涂抹的一样,一层叠着一层,纠结而皱巴。他忽然感觉玻璃上有一块黑点,看着无比的刺目,于是用手开始擦拭眼前玻璃上的黑点,他先伸出食指抠了抠小黑点,接着哈了一口气,终于把这个调皮的小黑点擦掉了。他退了几步,定了点神,在端详这块玻璃,小黑点是不见了,可是玻璃依旧的模糊,看不见自己,也看不清窗外的人。他发起狠,走进玻璃,竖着擦,斜着擦,不敢太用力,怕打破脆弱的玻璃,又想稍用一点力,玻璃不会太花太乱,更想用尽浑身的力气,擦得晶莹剔透,可怎么也找不到着力点。他忽然觉得有丝冷意,迫切地给罗萤打了电话,他觉得罗萤身上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能让他平静、温暖。就像她的名字萤一样,在黑暗中,总是有一点依稀的光,一点单薄的暖意,即使色调并不鲜明,他却觉得动人而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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