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
小诚的楼顶。两个人裹着毯子,背倚明月,吹风,喝酒。
“我愿意倾其所有,换一颗真心。”
“傻不傻……真心要用真心来换。”
“是没错,可是光有真心怎么够?你爱他,你怎么给他想要的生活?你假如稀松平常性格恶劣、素质低下、兴趣粗俗、不能够善解人意等等,那么,有一颗炽热的真心,反而会是威胁他使他痛苦的根源。”
“……嗯,是。”
……
“光有真心算什么。你知道吗,你要不停变好,让你自己都喜欢自己,才能让别人也喜欢你不是吗。”
“可是曲高和寡,高处不胜寒……”
“是又如何?最好的总是最少的,哥,我宁缺毋滥!我要做就要做最好的,所以我也要得到最好的……如果没有最好的,那不要就好。特别是爱情和未来,我绝不会将就。”
“那会牺牲很多。”
“却也无可奈何。”
殿微眯着眼睛打量起来眼前这个长大了的青年。高大英挺的身体上全然没了当年只会跟在他身后叫“殿哥哥”的孩童的影子,只是眼眸依然清亮。他果断,勇敢,别人眼中的任性和口无遮拦不留情面。“温室的花朵”,“未经世事人心的幼稚”,但是殿的心里最清楚,他只是透彻,并且依旧选择留存自己的锋棱。他和小诚不同。总有顾忌,得到了也会患得患失。但是小诚的话永远是有力量的。如果自己也勇敢一些,就好了……人生一共才多长,青春又有几年?最好的一段时光却没能拥有最好的回忆,这莫不是一生的遗憾?他幽幽叹了口气。
“哥,你也有心事。”
“嗯。”
小诚暂时要走了。见面后,两人放开了欢笑和大哭,郁结的一口闷气也发泄光了。两人此时都异常清醒,长夜漫漫,不如谈心。
慢慢聊着,很久不见的两人在根本上还是什么都没有变。两人心中都更安心下来,还有一份感动。过了很长时间,还能有一点不变的东西,真是难得。
那天吹完风,两人各自沉沉睡去,一夜无梦好眠。又隔了一天,小诚和殿告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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