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小说

第5 章（第1页）

这样很好啊。我握着梅娅的手。她的手冰凉而苍白，或许因为经常剪纸，手指上有细细的茧子。她喝得有点多了，眼睛迷离起来。迷茫伤感的样子让人心疼。

“是很好，”梅娅轻声重复。

“他喜欢做公益活动，经常去各种地方做志愿者。孤儿院，敬老院，各种小朋友的培训班的各种活动，除了接图纸，只要有空，他哪里都去，带着我，在各种各样的老人和孩子们中间，又温暖，又快乐。他很能干，会折飞机，会剪纸，还会做饭。走到哪里，都倍受欢迎。我从来都只会打下手。帮他收收纸垃圾，或者，只是陪在旁边笑。什么都不会。”

梅娅还要喝，我将酒杯从她手里抽出来。已经空了。

“他去登山，从尼泊尔上珠峰，只要完成这个挑战，可以给山区的孩子赚一大笔教育经费。”梅娅喃喃自语，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几乎忘记了我，“要是我当时也去了就好了。”

“那天晚上我梦见他，站在一大片冰雪里，白茫茫一片，他在冰天雪地里笑着告诉我，他登顶了。第二天，我就听说冰崩了。”

梅娅将我的手放到脸上，泪水流了我一手，她近乎失态地哭泣：“我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去呢？我应该和他一起去，他就不会那么孤独地躺在冰雪下面。至少他可以抱着我，不用那么冷。”

我站起来拥住梅娅，没有想到这样的结局，震惊之余，我不知道怎样安慰面前明明在流眼泪却没有发出哭声的伤痛欲绝的女孩。

我送她回去，坐在出租车上，梅娅看着灯火如闪动的光河一样流过，或者，她透过泪水，看得更朦胧美丽，她向我笑着：“你看，我现在一点都不笨，什么都学会了，我会剪纸，他以前万圣节的时候带我来过这里，现在我每年都来，去年，我在这里剪完，回到家还剪，我剪了999个南瓜灯。”

我握着梅娅的手，不知道怎样安慰她，她也不需要我说什么，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过了一会儿，又叹息着说：“我不敢去孤儿院和敬老院，如果那些孩子和老人问我，舒光哥哥呢？舒光怎么没来呢？我要怎么回答？我害怕，我不敢回答，所以我再也不敢去了。”她说完，终于忍不住，在出租车上掩面痛哭。我轻轻拍着她，心里企盼，她说出来，哭出来，也许就不会那么痛苦悲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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