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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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老师，我好希望自己可以看到你啊。】

我挣扎着醒过来，眼前是清明的，灵台却不太清明。我几乎要以为，先前的一切不过一场梦魇。

“老师！”我哭喊，就像饮醉了酒而未醒一样，声音里却又满是委屈。然后我醒了过来，却被看到的一切惊呆了。

我以为我是摔倒了硬硬的卵石砖地上，按情理来说也的确应如此。于是我哭喊我发泄，我认为这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再有人知道了。而现在我在一个房间里，四壁上挂的满满的是老师的画像，我知道他知道了，他知道我对他的暗恋。这是他的房间，本来浑身湿透的我，却一点都不寒冷，原来我在他的怀抱中啊。

老师用一种慈悲的目光看着我，似乎是在怜悯我，就那样看着、看着，我觉得我们真的远了，也许老师他从未变过什么，变的只是我，而且我呀，再也变不回去那个无欲无求的天鹅了而已。

我张张口，看着老师的表情，心里十分痛楚，就想说些什么，好歹让他不要这样、不要怜悯我啊！曾经的我也算是一只骄傲的鸟，纵然如今爱得如此这般卑微，却还是不想被他人施以怜悯的目光，尤其是他，凤凰上神，我的…老师。可是刚一开口，迎接我的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看来这具躯体真的被我日夜不眠不休折腾坏了。可是我又怎么能放弃，怎能忘怀？曾经的日子也是惊鸿照影般走来，执念深已至此，又怎么放得下呢？我努力想停止咳嗽，却越咳越严重了，最终咳出一口血来。我甚至知道老师眼中藏着的那句话是：“你何必呢，明明知道我们不会在一起。”我最近总是神经质的会认为他在嘲讽我，但理智来想，他只是可怜我，也许他还是在意我一点点的。我又觉得我没白活着了这等感觉还当真是微妙。

我是第一次知道我的心理素质有这么差，因为龙仙——他的妻子，还有他的女儿和他在一起，就难过得吐了血；而在鹰离开后，又总担心他怀疑到我身上，怪我对她尽是伤害，没有挽留。但真的不是我赶鹰走，更不会是我要我的友人去伤害她。我只是在心中希望过，也一直希望鹰从未存在过，却没想到她真的离开，而一时小惊喜罢了。

他的女弟子终于只剩我一个了。身体状况如此，我知道我也要离开了。那么本应桃李满园的他却如此这般，他会孤单吗？

我闭了闭眼，万籁俱静。我知道我要去了，可是我又好不舍。我拉着他的衣襟，而令我欣喜的是他并没有甩开，任由我这样拉着他。鼻子酸酸的又想哭出来。临去前，恍惚听到他在耳边喃喃：“我会安排你投胎——下一世，不要再爱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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