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羡来找我时我正蜷缩在浴缸里和自己战斗。
莫羡推开门,冲了进来,似毫不顾及“男女有别”这个概念,狂躁地拉我。我没有力气挣扎,任由他把我拉起来,呛了好几口水,咳嗽个不停。
“许成蹊!你疯了?”他死死地盯着我,大睁的眼睛红得厉害。
我咳嗽地说不出话来,想甩开他的手又没有力气,另一只手遮挡在胸前,纵然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这般不加遮蔽地坦诚相见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天知道为何在这种刚刚被从死神手里拽出来的情况后我第一个想法是这样,若是被他知道要把我打个半死。
“我想洗个澡…”好不容易缓过来,我弱弱地说,还是有点心虚,正常人都不会选择这样洗澡的。
“洗澡?”莫羡显然不是傻子,一脸的悲痛,“把自己淹进水里?”他别过脸,浴池旁边一把剪刀在灯光下明晃晃地闪着冷光。
我的身体有点僵,正是初秋季节,不算暖和,身上的水珠渐渐变凉,凉风一吹,我无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他还是看见了,顿了一下然后弯腰拾起了那把剪刀,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捻起,然后回头看我,似笑非笑的表情。
“别告诉我你是要剪头发。”他不再看我,转而凝视着那把剪刀。
我抿着嘴唇,低头盯着脚尖。
“你这样对得起叔叔阿姨吗?对得起大家吗?对得起…我吗?”他低低地开口,吐出几个粘稠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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