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已经忘了自己在人间呆了多久。人间的时间好像比天界的还要漫长,一日一日一日,单调的挣扎等待着。
帝君在等杨戬,在等死去的杨戬,在等死去的杨戬回来。
帝君无法阻止杨戬的死,他做不到;就算早早的知道所有事情,他还是只能看着杨戬去死...因为杨戬是杨戬、帝君是帝君、三界是三界,一开始便是这样。
帝君能做的,就是拼上一切,让杨戬活一次,作为人。
“帝君,我们要等多久呢?”
“多久也要等。”
“帝君,你知道他在哪吗?”
“一边走一边等,只要他活过来,我就能找到他。”
仙童陪着他家帝君在等着一个人再次出现。
春雨如酒、绿树成荫、金风玉露、滴水成冰。
烟花三月,帝君在一座江南小城里看见了杨戬。还是那张傲然如冰的脸,却窝在街角的乞丐堆里,眼神很陌生,但帝君清楚的知道,那就是杨戬。
仙童留在原地,帝君向杨戬走去。杨戬抬头茫然的看着走来的人,见气度高贵的帝君向着自己越走越近,眼神里是竭力藏住的激动;杨戬突然志在必得的一笑,对上了帝君的视线:“这位爷,赏点吗?”
“你怎么...在这?”
“从我活着的第一天开始,就在这。”
“你认识我吗?”
“现在认识了。”
“......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杨戬没有马上回答,低头沉默了良久,才又看向帝君:“你是来找我的吗?”
“嗯,”帝君笑笑,朝着杨戬伸出了手,“跟我走吧。”
“嗯。”杨戬拉住了帝君的手站起,被牵着离开。
“你叫杨戬。”
“嗯。”
杨戬只是被帝君拉在身后,也只能看见帝君的背影,只是手,被攥的很紧,紧到发疼。
此时的杨戬什么也不知道,但是帝君感觉他什么都知道。杨戬乖乖的穿上了帝君给他准备的从前杨戬在人间时衣服,习惯的好像他从来没有重生过一次;杨戬任由着帝君寸步不离的看着他,就好像他们一直是这样一样;杨戬任由着帝君动作,同吃同睡可以、相拥相吻也可以...可是,帝君很害怕,虽然他总是对着自己笑,心甘情愿跟在自己身边,甚至还会费劲心思的想让自己开心;可帝君觉得,现在的杨戬不爱他,现在就像是自己明知道杨戬会出事,却还是无能为力的时候一样,害怕;帝君发现自己从未看懂过杨戬,无论从前还是现在,就像这天道。
“你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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