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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脂（第1页）
7
夜深了，没有人来买派。卖派人收拾收拾，推起小车向一条住着少许人的小街走去。他要把没卖完的派分给这条巷子的住户。
他敲开一家住户的门，这里住了一个爱尔兰人，威廉.林奇，他们都是爱尔兰帮的。他们用接过一盒的时间简单地讲完，林奇便合上了门。
“明天中午是吗。”
林奇回过头，看到一个瘦高的孩子气的身影，背光站在台风的阴影里。那男孩接着说：“听说你们要威胁我教父的人身安全。”
林奇身材高大，又很壮实。他的眼里冒出凶光，活像个泰坦。他几乎要朝那团阴影扑过去，但男孩一步从阴影中跨出，用枪指住了他。“没什么用的。这是在你柜子里拿的，我还戴了手套呢。”他朝还不愿意放弃抵抗的林奇走近几步，脸上露出了微笑，“你大概还不认识我。我来给我们的威廉介绍一下吧：我叫理查德，是寇尼奥老爷子的孙子。寇尼奥家你应该知道：我们不犯法的。”
言下之意，杀了你，跟我半毛钱干系没有。
其实林奇才不怕呢。他听说过寇尼奥家的新成员理查德.霍夫曼，也听说过霍夫曼是个多么凶残的杀手，但这杀手站在他面前了，一看只是个孩子，他还有什么好害怕呢？
“建议你不要拼死抵抗。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是爱尔兰人。他若是知道我亲手杀了一个爱尔兰人，肯定很伤心。”他把枪举高一点，“最后一遍，是不是中午……”
他这句话还没问完就开枪了。林奇在他问题才问了一半时就朝他冲了过去，理查德不得不后退一大步。即便如此，问题也还是没有问完。子弹打在林奇肥厚的肚子上，他挣扎一下，跪坐下去，还试图依在墙上站起来。现在他无论是试图否认还是沉默都来不及了。
理查德看着他挣扎，知道林奇瞪着眼失血而死。没有人会来的，更没有人会报警。这附近的人都是爱尔兰帮的，报了警，这些丧家犬该如何是好呢。
理查德弯下腰查看尸体。尸体的脸扭曲着，令人作呕。他以前从来是解决了追兵就逃之夭夭，确认一个人的死亡，还是第一次。
有一种厌烦混杂着快乐从他胃里升起。
毕竟我姓霍夫曼，不姓寇尼奥啊。
他直起身，想了一阵子，将枪丢在那滩令人怀疑会不会有油脂浮在表面的血泊里，从翻进来的后窗翻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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