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太阳还没有升起,空气里却已弥漫着破晓时的寒气。带着淡淡腥气的海风吹进屋子里,让床榻上的阿欢蜷缩成一团。
“啊!”阿欢惨叫一声,突然睁开眼睛。他惊慌地看了看四周——原来,是梦啊。
不过,这个梦也太过真实了些!
阿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换了衣服,准备下床帮助娘亲做饭。
阿欢看着桌子上的烙饼,金黄色的烙饼上撒着葱末,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是阿欢最喜欢的食物。
但是,原本应该惊喜快活的阿欢却面色沉重起来——他想起了那个噩梦。
在那个噩梦中,娘亲也是给自己做的烙饼。
阿欢连忙跑出屋外,看着外面的天空。
这时太阳已然升起,云彩浸着太阳橘色的光芒,看上去温暖又灿烂。偶尔几只海鸥飞过,发出清脆的“欧欧”声。
和噩梦中,他无意瞥见的天空,一样的。
阿欢咬咬牙,跑进屋中。
“娘亲,娘亲!”
“是不是看见烙饼高兴坏了?”
此时,宋氏正拿着两碗冒着热气的白粥,从灶房中出来。
“娘亲,阿欢做了一个噩梦。”
阿欢扑进宋氏的怀中,脸上无比惊恐。
“阿欢不怕,娘亲在啊。而且,噩梦都是反的,阿欢不怕啊。”
宋氏轻抚着阿欢的背脊,细声安慰着。
阿欢抬起头来,他看着宋氏,道:“娘亲,我梦见了海啸。”
宋氏听见“海啸”二字,心中突突的,她又回想起了十年前那场海啸。
宋氏的失态,把头埋在宋氏怀中的阿欢自然是看不见的。他继续道:“在梦里,娘亲也是给阿欢做的烙饼,而且阿欢梦见的天空,和现在是一样的。梦中,阿欢吃完饭就去镇上的私塾上学了。然后,海啸就来了。当阿欢回来的时候,我们的家已经被海啸毁了,娘亲和村子里的叔叔婶婶们也不见了。阿欢再也找不到你们了。”
“阿欢乖,你看,今天天气很好,不会有海啸的。阿欢乖乖去上学,娘亲会在家里等阿欢回来的。”
宋氏听了阿欢的梦境,抱起阿欢,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娘亲,你信阿欢。你今天和叔叔婶婶们去洛山好不好,就当去感谢山神的庇佑。”
阿欢煞白着脸,他紧紧地抓着宋氏温暖的手,哀求道。
“好,听阿欢的。”宋氏叹了口气,虽然阿欢的要求有些荒谬,但爱子心切的她还是应了。
更何况,那可是海啸啊!
早饭过后,阿欢在宋氏的催促下,出门去镇上读书。
而宋氏则借着祭拜山神的名义,叫了大部分洛渔村的村民一同去洛山。还有小部分村民,因为家里有紧急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离开。
宋氏也没有强求,毕竟,那只是阿欢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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