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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酪（第1页）
19
迈克尔对这个被称为他的双生的男孩没有特别的感觉。他对那一对令人毛骨悚然的绿眼睛免疫。他问过那些害怕的人是什么心态，得到的回答是：“那是弑天使的眼睛。”
那他就不太懂了。弑天使实行上帝的杀灭令，公正无私，冷酷无情。但理查德虚伪，拒人千里之外，多变的表面下还有对凡人—也许是被黑手党人接纳，也许是被社会接纳—生活的向往。这一点大概无论是他的家族，抑或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迈克尔明白理查德一定不会像他一样幸福。至少从某一种方面。
他下楼去。康妮正快乐地从厨房里端出妈妈才烤好的千层面。她问：“麦克，理奇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吗？”
迈克尔摇摇头。这是他瞄到桑尼进门。他说：“不了。他已经跑啦。”
“啊？他怎么这么急着就走啦？我还特意让妈妈放了他喜欢的奶酪呢！”
迈克尔安慰了一下康妮。他注意到桑尼走出门了。他借口上楼喊老爷子吃饭，打算打电话赶紧告诉理查德，顺带把理查德拜托他捎的话告知老爷子。他决定直接用临时接到老爷子卧室的电话，这样可以直接引起话头，等电话拆了还查不到记录。他走进老爷子的卧房，老爷子坐在摇椅里打瞌睡。他拨了号，电话很快被接起。
“我认为他去找人追你了。”
电话那头回答：“谢谢你迈克尔。”
电话随即挂断。对面的人语速那么快，以至于迈克尔都没弄清楚是不是理查德。也许是吧。不是又怎样呢。
“怎么了，迈克尔？”
老爷子醒了。迈克尔走到父亲跟前坐下。他这时候有点担心措辞了。他看着父亲的大鼻子，决定直接说：
“理查德今天下午来找我，托我向您转达一些乞求。他认为我们家有人想加害于他，想求你保护他。”
柯里昂老爷子沉默了一下，说：“他的原话。”
迈克尔努力想了一下，答道：“他说：‘我的父亲告诉我，他帮约了这时候和你一起玩，’”他指了指自己，“‘可你好像并不知道这回事。我很喜欢你，我以为做了柯里昂老爷子的教子就和你们如同兄弟，可好像有人不这么想。我很难过。’”
迈克尔歪了一下头，表示自己讲完了。
老爷子摇了摇椅子，“吱呀”响了一阵，好像他很喜欢这个声音似的。他说：“他当然像我的孩子一样。我很喜爱他。你觉得呢麦克？”
麦克第一反应以为他问自己喜不喜欢理查德。但以老爷子的脾气，他不问这种傻得冒泡的问题。他觉得老爷子问他觉得是谁要杀理查德，于是脱口而出：“桑提诺。”
可老爷子摆了摆手，道：“我问你你喜不喜欢理查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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