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我犯事了,关进了c城监狱。
你要问我犯了什么事,说也无所谓,无非是过不了几天就能在今日说法里看见的故意伤害罪。这政府太令人倒胃口了,硬要给我扣上个这种帽子,不就是请不起律师么,非得给我个罪。
还没说,我叫钟山南,可能是因为有终南山,所以我就叫钟山南,真是个随意的名字,可还算好听的。我是个gay,在九十年代确实不好混,同性恋就像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闹得慌。关进监狱,最大的一点好处就是搞起来也有理由了,可鬼晓得监狱里是怎样吃人的地方,想想就渗人。
刚下判决第二天,我就被送到c城监狱里去,从大门进去后,要经过一条狭长的走道,走道的两边是铁栅栏,左边的铁栅栏后面是一个操场。现在才刚上午,操场上没有一个罪犯,一般都是下午3-4点这些恶心的监狱官才会让犯人出来活动,几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生怕哪个犯人一个不注意就越狱了。可这时却有一个监狱官正立在操场上,两眼盯着我,冷漠而尖锐的目光,在双目对接的一刹那,我明白了,我们是同类人。
我们都是被这个社会所唾弃的人,只不过我更严重些。
我接收到信号后,立即把头转回去,后面还两个监警,我可不想这个时候搞出事来。在把我扔到宿舍里之后,告诉了我我每天要干些什么以及要是犯错很有可能被关到“阿鼻”里去。阿鼻是我们这些犯人对禁闭室的“戏称”,我们这群人也没什么文化,只是知道阿鼻地狱罢了。一进去禁闭室就要关个十几天,每天就只有几个馒头几杯水,禁闭室在宿舍楼的最底下,一个小黑屋,旁边堆满各种杂物,扑面而来一阵恶臭。熬得过的人都成精,熬不过就别说了。
而后我就被领到工厂里去了。
我不是自夸,也没有必要自夸,多亏我这个开朗的性子,很快就融进去了。和宿舍里的狱友打打闹闹,吃饭的时候总有一个位子留给我,这是作为一个“新鱼”的最好待遇了。
偶尔也会有人问我犯了什么罪被关进来,我很不愿意说,打打太极忽悠过去,他们也明白我,进了这里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不也就那些事,后面就慢慢地没问了,日子也还算滋润。
我在监狱里认识了几个同类人,也知道互相都有需求,但我从来没碰过他们,单单觉得有些提不起劲,可偶尔也会帮他们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完了都是没事人。殊不知这一切都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
那个人就是彭明,那个监警,名字是不是很烂俗?后来我才知道他天天透过监控摄像头看着我,每天总觉得不自在怕就是从这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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