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水,袅袅地穿行过褐灰色的桥洞,身后潺湲的裙摆,粘上了从云端降下的绵绵的丝,顷刻间便荡开绵绵的细波。就仿佛那擦肩而过的女子,撑着一把油纸伞,一袭水青色的旗袍,无意间抬起头,伞下露出一双潋滟的眼,霎时便教人晃了神。回过神,她却不紧不慢地踩在青石路上,一直到那朦朦胧胧的天际。留下的,不过是无尽的缠绵悱恻。
有一把伞,纯粹的黑色,立在被有情人传颂多年的小桥上。它与周围或清浅或娟丽的油纸伞仿佛有着极大的差别,又仿佛,它不动声色,便轻巧地入了这水墨色的江南。
“先生,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一个姑娘。”
我来,赶赴一个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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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快来吃团子喽。”
“就来,阿婆。”
女孩正要转身,却被新认识的小伙伴扯住了衣袖。
“你,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话语间的羞意配上他白嫩脸上火红红的霞色,直教女孩笑弯了眼。“我叫应时。应该的应,时间的时。很高兴认识你,宋豫。”
“我也是。”男孩脸上的霞色越发灿烂了。
女孩歪了歪头,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突然又笑开了,“宋豫,我请你吃团子吧。”
又是清明时分了。应时叹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窗外纷纷的雨,打在窗棂上。声音并不响,却丝丝绵绵得可以直直落在心间。将明未明的天幕,看不清什么,却又好似看得见什么。应时又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这样坐着等到天彻明吧。
大约有大半个钟头了吧,应时一直在想着那个人。从他还是小男孩的时候,到少年,再成长到一个青年。事实上,她对于他男人的记忆并不深刻,只清晰地记得一双眼睛,那里面的光芒就这样回想也会让人瞬间被摄了住。还是小男孩的脸庞比较清楚,那软软的头发,秀气的眉眼,还有经常羞红的双颊。应时不禁笑出了声。她摇了摇头,果然是昨晚的梦太扰人了,竟会想起这么久远的事情。
她站起身,看向半明的窗外,努力的辨别朦胧丝雨中的黑影。
我的男孩,你现在,到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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