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哥哥?”
我看见她白嫩的小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这才知道自己走神了。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天际的烟花开始璀璨绽放。
这丫头太能缠人,不然我也不会答应她带她来房顶看烟火。
今天是除夕夜。也是我在上官家度过的第十个年头。
她抬起头笑意盈盈地看着我。眼睛里倒映出漫天的花火,让我微微失神。
“砚哥哥,我要红包。”
我哑然失笑。
十年前,也是这样。
她那时还小,像一个糯米团子,被裹在大红的袄子里,看着我笑。也就是那一笑,让我在这个令人厌恶的上官家,有了一点坚持下去的动力。
只是,我不希望她知道关于我的真相。
“好,给你红包,小财迷。”
我将早就包好的红包拿出来,想逗弄她,就偏不递给她。结果她跳起来也够不着,急得叫起来。
“哥哥大坏蛋!就知道欺负我!”
我担心她从屋顶上掉下去,便不再逗她,将她揽过来,把红包塞进她怀里,顺手刮一下她娇俏可爱的小鼻子。
“臭丫头,连年都不知道给我拜,就会要红包,嗯?”
她笑得满足,像一只餮足的小猫。
“那朽妍就祝哥哥今年金榜题名,一举拿下双科状元,好不好?”
夜风不知何时起了,烟火也放到了极致。
她柔软的青丝在风中散开,极胜的烟火映在陶瓷般的小脸上。她眉眼弯弯地笑起来,露出可爱的两瓣牙齿。
这许是我第一次明白了,明艳不可方物这个形容词。这或许也是我第一次,想要留住一个人的笑容。
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我害怕再也看不见这样明艳的笑容了。
但她总会知道的。
我只希望那天来得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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