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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

颜域空第一次产生那种异样的感觉，是从方运口中得知他和杨玉环的婚事。

书房内，散发白袍的青年看着手中的传书，目光茫然，似乎这封传书中写了什么他参悟不透的儒道至理。

彼时，方运夺殿试全甲之势已成，颜域空只以为心口若有似无的苦涩，是因为自己再一次输给了对方。但是同时，这位心高气傲的南圣弟子又为挚友高兴万分，甚是与有荣焉。

颜域空第二次产生那种异样的感觉，是他和方运争夺十国国首，莲水立志之时。

莲池之中水汽氤氲，莲香迷绕，他和方运相视而笑，无需言语已默契于心。

回想当年景国玉海城端午龙舟初见，两人尚且年少青涩，之后圣墟同行，共闯彗星长廊，再有十国大比，进士春猎，殿试争锋，学海竞渡，到如今两青年风华正茂，共争国首，莲池立志。

数载光阴，颜域空看着方运文斗一州，入京城，争上舍，闯龙宫登龙台，陷虎囚狱，经月树神罚，成就虚圣之位，又以一己之力收复象州，抗西海龙宫，三谷连战。

人生不过短短二十载，他的挚友却已注定名留青史，流芳千古，但颜域空并不气馁，他会一直奋起直追，直到与对方并肩而行的那一日。

我等你。，对面的青年神情含笑，既是欣喜，又是期待，眉目之间流露出一脉温柔。

颜域空自殿试之后隐隐约约的失落和苦涩，都在和这相视一笑中化为淡淡甘甜。

颜域空第三次，终于明白了那种异样的感觉是什么。

血芒之乱，方运身死，从未识得情爱的青年，在撕心裂肺的痛楚中醒悟了自己的感情。

“……方运……”细弱的呼唤声像临死的哀鸣，府衙书房内，颜域空只觉得视线所及的一切越来越模糊。他抬手摸了摸脸，才发觉自己正在落泪。

幸好方运总能化不可能为可能，这一次也未曾例外。

之后，圣墟友人重聚圣院，孔家酒楼蛟龙宴上，方运提起了颜域空逃婚之事。

“只谈正事，不提风月。”颜域空说道。他看着方运和圣墟的友人们谈笑，也跟着端起了酒杯。

酒水入喉，不觉已是微醺。只要方运还能像此刻这样，坐在自己身旁饮酒谈天，颜域空就已心满意足，别无所求。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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