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设了这个局,却迟迟不露面收网。”他看着绾娘像是不经意又像是故意地表示疑惑。
“只怕,他意不在此。”
“何以见得?”
“吐蕃和吐谷浑连年交战,城中细作无数,他已经掌握了城中大半的细作身份,又怎会如此兴师动众的抓捕?”
“如此兴师动众是会打草惊蛇的。”
“我最近探听到,吐蕃细作间互相不知道身份,基本都是单独完成任务。而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找到木氏的宝藏,并没有过度的引起城中各方势力的骚乱。”
“所以,你猜测,李家也是为了这些宝藏?”
“吐蕃细作若是真像传闻中那样是单独作战的,那么这个细作至关重要,恐怕只有他才知道木氏宝藏的秘密。”
“公子,我们要不要抢人?”
“绾娘的心思如此缜密,此时怎么又冲动了?”
“公子……”绾娘此刻反省了一下,今日自个的话是不是太多了,将自己的心思全盘拖出,公子仿佛不太喜欢话过多的人。
“公子,看来今夜我们是要熬夜了,我去准备些茶点。”
“好。”
绾娘特意寻了胡女做了“千金碎香饼子”。这是外来小吃,在吐谷浑备受追捧,里面夹了一些牛肉碎屑和青椒香料,外皮烤的异常酥香,用弯刀切成八分均等的三角样子。
热气和香气一同从饼的缝隙中飘出,很快进入人的鼻中,连带着口水很快便不被人控制地衍生出本能的欲望。
民以食为天。
葡萄美酒月光杯,又有酥香轻高面。只可惜那人已经用手举着脑袋浅浅地睡了过去。知道他向来浅眠,却又何时这么随意便睡了去?绾娘一面觉得好笑,一面又极其小心放慢了她的所有动作。
慢慢地将饼和酒轻轻放在圆桌上,慢慢地垫脚绕了一些路关上了二楼的所有窗户,慢慢地从楼下再上来给他披了件紫鼠貂毛,想了又想又从他脚边的木炭盆中抽出一些木料。
她就在一旁看着他睡着。
他睡着的样子和平日里那个清冷的公子很不一样,“公子”,这是她最近对他的称呼,在长安时她是称呼他为小郎的,不过她觉得小郎远远没有公子叫起来好听。
如果按照辈分和姓氏那么全长安得有多少人叫杨小郎啊?但是在这吐谷浑,他却只是她一个人的杨公子。
其实杨公子也是有千千万万的,但是她却见过了许多个杨小郎之后只在吐谷浑知道他一个杨姓公子。
这些个少女心事在所有关系没有分明区别前膨胀着,美好的生命。
第二日似乎亮的很快,夭华将头发绑了两个亮黝黝的马尾便随着子决入了那座山的深处想要寻觅一些吃食。一路上瞧见了许多从前不曾见过的景象,原来这极度荒凉的地方还是有些看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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