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在穆浔搬家之前,乔溪也曾是个活泼开朗的孩子,和所有小孩子一样,在阳光下奔跑,在雨雪中嬉笑。
那时候,父亲也从不理她,母亲也只是告诉她,女孩子将来一定要找个好婆家嫁出去,这才对得起生她养她的父母。然后便把她扔给保姆。
唯有哥哥,他会带她一起出去玩,教她读书,哄她开心。
她虽小,却也懂得谁对她好,谁只是敷衍她,甚至不愿看她。
每次她出去玩,都会看见很多叔叔阿姨带他们的孩子出来玩,他们是那样幸福。
而她从未有过。
她想要爸爸对自己笑一笑,想让妈妈带自己出去玩,哪怕只有一次。
她开始想尽办法讨爸爸的一笑,上学时认真学习,拿满分的试卷给爸爸看;吃饭从不挑食,就连最讨厌吃的苦瓜都生生咽下;不再出去玩耍,每天只待在家中看书……
哥哥还以为她怎么了,担心连连。而父亲依旧无动于衷,一眼都不给她。母亲却是忧心忡忡,感情还是要从小培养的好……
她仍然不死心,她想感受一次幸福,直到那天——
那天,她放学回家,依旧把今天的练习卷拿出来,准备拿去给爸爸看。
还没走到爸爸房间门口,就听见房内有奇怪的声音,似乎还是女人的身音,她怕爸爸出什么事,也顾不上敲门,赶忙过去轻轻打开门。
就是这一着急,使她陷入黑暗,阳光尽散。
她看到父亲正在亲吻一个陌生的女人,他抱着她坐上床,吻着吻着,慢慢倒下……
乔溪愣了,有点慌乱,她关上门,捡起地上的试卷,眼神空洞,肢体僵硬。
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就这么机械地往外走,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她看到了哥哥,他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她走过去,哥哥一把就把她拉进怀里,他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生怕吓到她。
乔溪紧紧抱住哥哥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泣不成声。
“没事,小溪别怕,哥哥在,不哭。”乔樾在极温柔地哄着她,给她顺气。
那时,她7岁,他10岁,都还只是小孩子,却承受了太多不应该他们来承受的痛苦。
自此,乔溪的活泼只给乔樾,她的阳光早已消失,她已陷入黑暗,她已没有家……
那一次哭泣,使她瞬间长大。
心在那时就已关闭,情感在那时就已麻痹,一切早已都不在乎。
这一生,要么孤独终老,要么生死相依。
只是那个人,又是否存在?
那个阴暗的角落,又有谁知道?
她的心,也再受不起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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