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先行回了东宫,却看到房中早有一人等候。
徵永撩衣跪下:“儿臣拜见父皇。”
角帝放下手上的奏折,朝徵永抬了抬手:“起来吧。我来看看你的批注功课,觉得尚可。你也监国逾一载,自觉如何呀?”
徵永起身垂袖立于一旁,答道:“儿臣监国,自知无父皇之英明,遂勤勤恳恳,不敢有丝毫怠慢。虽略有所得,但亦有众多不足之处。”
角帝点了点头:“你虽做事认真心思缜密,但行事仍有些许妇人之仁。此为治国之大忌。”
徵永垂首敛目,答到:“谢父皇教诲。”
角帝抚了抚花白的胡子,看似漫不经心道:“听说你烧了楚国质子的住处,里面还供着楚后的牌位?打算收他入东宫伴读伺候笔墨?”
徵永全身肌肉突然收紧,头垂得更低,闷声答道:“儿臣知错。”
角帝看了一眼自己垂着头的儿子:“你有何错。这个下马威做的很棒,一次便让他知道谁是君谁是臣。”
徵永小声答道:“是。”
角帝起身,迈步离去:“既然收了他为书童,就别让他过得太舒服。”
自此,楚云的伴读身份便坐实了。
楚云跪在华丽的宫室中,有些惴惴不安,身子不由自主地打颤。
徵永进门便看到他发抖如筛糠的模样:“你很怕本太子吗?”
楚云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伏得更低:“楚云不敢。”
徵永似是嫌弃得看了他脏兮兮的衣袖一眼:“下去洗漱更衣,学习规矩,明日晨起来书房伺候笔墨。”说罢便挥袖让他离开。
楚云行礼离开,前往浴场。
他的唇抿得死死的,在心中不停告诉自己:不能哭。母后自缢那一刻,我就早已不再是楚国的皇子了,我现在,只是个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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