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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窗外鸟雀欢快的乱叫。

沈端砚于睡梦之中醒来，用手托住昏沉的额头。

不过片刻，他就感觉不对劲，这分明不是他的床，这房间陈设与他所住迥异，也不是他的房间。

那他怎么在这疑惑不过在脑子里闪过一瞬，下一刻他的手就压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一截，像是人的手臂。

转过头去，果见一年轻公子与他同榻而眠，沈端砚惊得手足冰凉，一个腿软从床上跌了下来。

记忆复苏的很快，包括他昨日怎样误喝了傅子书的春酒，怎样迷糊地进了这小院，怎样强迫着脱了主人的衣裳……

天大的一个雷劈下来，劈的沈端砚四分五裂，生无可恋，他居然犯下这等有辱圣贤的大事。

床上的人不止何时悠悠醒转过来，一双清透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坐起身时似乎牵动了某一处，闷哼了一声。

沈端砚立刻回过神扶着那人坐直身体，他这回看清了他的面容，风姿秀丽，玉骨天成，天下间竟有这般好看的男子。只是面容苍白，身型瘦削，似有病气缠身。

沈端砚愧疚心起，冲口而出“我，昨晚，实在是冒犯公子，端砚犯下这等禽兽不如之事，百死莫赎，如今端砚就在这听凭公子处置，要杀要剐，无丝毫怨言。”

谢子衿虚靠在床榻上，神思倦怠，听闻沈端砚此话，不置可否，只抬手往衣柜方向虚虚一指，声音像没什么力气“昨日的衣裳你弄坏了，去替我拿一套新的罢。”

沈端砚看着胡乱丢在地上已被撕破的绸衣，面色一红，连忙依言去取。

柜子里放了几套衣服，都是面料柔弱颜色素雅，沈端砚挑了一套雅白纹绣的送过去。

谢子衿长相无可挑剔，那套白衣穿在他身上衬得人愈发俊雅矜贵。

思及昨日所做所为，沈端砚愈发无地自容。

“我不要你偿命，”谢子衿眼里平静如水“只是这地方，你以后别再来了。”说完便偏过头去，不再看沈端砚。这是赶人的意思了。

沈端砚不知怎么有种淡淡的失落，却无法反驳，更兼实在愧疚，无话可说，只好浑浑噩噩地出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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