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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显缓步踱到关着谢公台的那间小牢，发现谢公台正席地而睡，梦会周公，全然没有被当做嫌犯的自觉，心下觉得好笑又佩服。紧随其后的官差凑上来将门把的铁链给解了，道：“虽说谢公子已经无罪，不过会面仍是要按照狱规，至多不可过一盏茶时间。”说罢就站在一旁角落，也不离去，似是打算监视两人。

文显心道：果然是京里的官差，举止间并不颐指气使，但也不会随你所欲。抬眼一看，谢公台已经醒了，揉着他那鸟窝一样的头发：“文小弟？你怎么来了？”

文显随便选了个地方坐下，道：“不是你杀的吧？”

“废话，不是有个婆子在我走之后还被小想容叫去，叫去……诶，干嘛来着，啊好饿。”谢公台四顾一遍没发现吃的，就把脸转向文显：“你小子身上绝对有吃的，拿出来。”

此话非虚。文显爱吃甜食的事儿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而且已经近乎痴迷，就算出门身上也必定有些糖豆子小干果什么的，一问一个准。

青衣男子投食了几块枣泥糕给谢公台，问：“那画是你的手笔吧？”

“是呀，我画的。她说想看我画小鸟儿，作为给我香帕的交换。那你研究出什么来了？”

“画上的鸟的眼睛和嘴巴没了，可能是小想容死前撕掉的。”文显一脸爱怜地望着被谢公台吞吃的枣泥糕，眼神十分温柔。

“哇，临死前还有功夫把画给撕了？想说明什么？”谢公台祭了馋虫，咕嘟咕嘟喝着水。

文显道：“我原先是有些不解，现在倒是能串联起来了。小想容叫你画了这幅画，恐怕本就意有所指的……”他埋下头去，仔细地回想画的细节：“小鸟无口无目，无口无目，无口……”

“鸟无目，不见喙。再不见青青柳色，唱不得阳关本曲。”谢公台轻轻哼道，“这是小想容看家戏曲目中的一句。唱的是歌女和爱人别理的惆怅寂寞……”

“你还真是她的戏迷。”文显可不觉得小想容是在表达她的惆怅寂寞，倒是这句唱词委实暗合了那张小图。他站起身来走了几步，瞥了一眼墙角自顾自打着哈欠的官差，低声道：“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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