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终还是没忍住帮了叶橙。
那天放学之后,我看到几个同学把叶橙堵在小巷里。那几个人手里拿着烟,吸一口,瞪叶橙一眼,然后狠狠地朝他脸上吐了一口烟。
叶橙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那几个人不知对他说了些什么,开始扒他的衣服。
我稍稍凑近,听见似乎是在说,叶橙偷了他们的钱。
怎么可能呢?
我偷偷摸出手机,想报警。领头的那个人却看见了我,笑嘻嘻地把我拉到叶橙前面。
“你是他朋友吧?他偷了我们的钱,你打他一巴掌,我们就放了他。”他手里掂着烟头,眯着眼看我。
我也看着叶橙。
他没有看我,微微低着头。
我笑了。叶橙很少反抗、不敢反抗。或许是他怕了,或许是他觉得无用的挣扎不会有任何作用了,于是他选择用自己这单薄的身子抗下一次又一次。
父母家暴,被污蔑,朋友离去,校园暴力,叶橙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啊。他永远是这么安静这么温柔的一个人。
没关系,叶橙。你不敢的事情,我来,这次我来保护你。
我走到叶橙身前,举起手,作势要打他。旁边的男生们很兴奋,尤其是那个头儿,打开打火机又点了一只烟,我快速蹲下,捡起一块我盯了许久的砖头,使出吃奶的劲儿朝领头的人砸过去。他的头破了,我扑过去抓住叶橙的手,想趁机带他离开这里。
那个头儿在这群人中似乎颇有微信,那帮人都有些始料未及。我们快冲出去的时候又被按到了地上,我只能紧紧地护着叶橙。在我觉得眼前发黑,已经坚持不住的时候,终于有人来了。
我和叶橙得救了。
在医院躺了几天,我的父母终于从外地回来,接我转学。
我清楚地知道,这里我已经不能再呆下去了,可是叶橙呢?他的厄运不会因为这次莽撞的反抗结束,相反可能还会带来更多的麻烦,我总以为这次之后我也会好好保护他,可是不得不走了。
再呆下去,自身难保。
逃的那一天,我透过车窗叶橙站在医院的落地窗后看我。他如今已经比刚见面的时间高很多了,但还是很瘦,病号服衬得他肤色雪白。叶橙把手放在玻璃窗上,远远地对我做了个口型。
他说,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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