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在没有黑暗的地方相见。”
爱丽丝颤抖着声音说,伸出手去,想拉住左边病床上丈夫的手。
他就在旁边躺着,却是她怎么也够不到的地方。
他已经昏迷过去了,却依然紧皱着眉头,让她突然想像往常每个早起的清晨一样,为还在梦中的他一一抚平烦恼。他太勇敢,也太倔强了。他将她护在身后,为她挡去了大半魔咒。
她也太疼了。她坚持不了多久了。腹部的钻痛让她乏力困倦,脑子里像被无数根带刺儿的铁棒来回拉扯了几回,正呜隆呜隆地作响。
这声音让她想起了和弗兰克的第一次见面。
在火车上,小小地弗兰克要帮她的忙,提起她笨重地箱子就跑上了火车,被箱子的沉重坠地咚地一声栽在了地上。
那会儿的火车也是这么呜隆呜隆地叫着的。他们在这辆呜隆呜隆的车上相识。
以后他们的小纳威也会在这呜隆声中,走到霍格沃茨的城堡里去。
但是她看不到了。过不了多久,她将和丈夫一样,陷入昏迷。
她知道,她可能再也醒不过了了。
“再见面,如果,你还认得我。”她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终于摸到了弗兰克冰凉的手指。“只希望再没有痛苦和黑暗,你我也许就可以永不相离了。”
她闭上了眼睛,无力地让痛苦淹没了她……
脑子的隆隆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的笑声,还有她的笑声,还有纳威也咯咯地笑着,像是他们一家上个星期在公园玩耍的情景。
又过了几分钟,她感觉脑子突然清亮了。她睁开眼,光照得她看不清这是哪里,仿佛天地间只有她和光芒。一段悠扬地乐曲突然在她的脑中爆炸,那么大声,大得像是弗兰克也能听到。
她听着听着,突然笑了,笑得那么大声,把眼泪都笑了出来,她仿佛忘记了他根本听不见的事实,扯着他的袖子,笑着说,
“弗兰克,你听到歌声了吗?
那是永不为奴的人们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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