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里的产婆进进出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被端出又倒走,皇帝如同民间每一位父亲一样在门口焦急地打转,额上汗珠细而密,嘴里还不时絮絮叨叨着什么。
在殿里生产的,是他的皇后,是他此生最爱的女人。
室里声音凌乱,隐约可以听见产婆一声又一声的“用力,用力——”此声嘶哑无比——这场生产已经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而那婴儿还始终未露出头来。
产婆的声音声声入耳。但却几乎听不见她的声音,只有偶尔传来的闷哼和艰难地呻吟在皇帝心头敲打,诱得他冷汗直流,心像打鼓一样的砰砰作响。怎么样了,一边怎么样了,皇帝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想进去一看究竟,他定下了决心,直冲殿门去了。
这可让门口的护卫为难了“陛下——这——”护卫吞吞吐吐的开口“这与理不合啊——女人的产房,乃是污秽之地,您万金之躯,怎么能——”他挠了挠头——“您不能叫我难做啊,我虽只是个护卫,可,我也是有职业道德与修养的啊!”
皇帝沉默了,这确实如此,他转头,继续在门前的走廊里来回打转。
又是半个时辰,此时他看似平静镇定,实则已比先前更为慌乱了,他紧紧攥着龙袍的袖脚,在指上一圈又一圈的缠绕,直至指尖泛白。因为声音竟息了。
皇帝再熬不住等待了,他直接冲门冲去,他一定要进去!
恰巧此时,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了天际。
倾盆大雨恍然而至,逐渐掩去了那渐渐弱下去的婴儿啼哭。
这是,生了?皇帝一时间被这猝不及防的哭声吓了一跳,旋即,他又听见了殿里嘈杂的议论“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产婆怀抱着那裹在襁褓里的婴儿冲出宫殿,脸上的兴奋挡也挡不住,她噗通一声跪下,朗声道——
“恭喜皇上——喜得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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