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分文理,我站在新教室门口,抬眼就看见一口好牙,白森森的。一道惊雷直劈天灵盖,我打着哆嗦想,这情景真是似曾相识。
我冲你灿烂一笑,你冲我皮笑肉不笑。
你说,我们坐同桌吧。我们坐同桌吧?!那天万里无云,是个好天气,果然适合艳遇也适合打群架。
事后我问起你,你想了半天说,“我只记得那天你笑得很猥琐,真的。”
骗子,大骗子!明明是想寻个捷径蛮力封口,扯个屁同桌情。
我们俩学理学得心力交瘁,每天对着卷子长吁短叹,嗯,那时你病早好了,在我们最好的青春里你小家碧玉的大旗猎猎作响,惹得一群少年心思的高中男生寤寐思服。
那年我17岁,你17岁,我们,17岁。
同桌的时光平淡,温暖。对着错综复杂的几何图,一团乱麻的函数式,我颇有姿态地发表着资深意见“果然比鬼画符来的精妙许多,元芳,你怎么看?”你弹弹身上浮尘,沉吟斟酌:“大人,敌方有意刁难,此番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你在从令人窒息的错题集里抬起头,窗外,云来了又去,光影明了又暗,你撇头说,又过了一年呢。是啊,料峭春风中的枝桠已在蠢蠢欲动地鼓着新芽。
我握住你微凉的手,讲台上数学老师讲地唾沫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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