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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还记得，一年中寥寥无几的通话，由于我时间的不可控性，永远是我打给你，来自学校各个角落的公共电话，将不同的电话信号固执地传向一个方向。

站在走廊，将公共电话小心翼翼地拨号，我的指尖沁出一层细密的汗，跨着几个纬度的电波，是你一如既往的低沉音线：“喂？”

“是我。”

惶惶不知所言，便那么长久地沉默，电波里的空气缓缓流动，沾染了我身后一池荷香，你嗅到了么。

上课铃打破了那无言到只有空气轻微的流动，“上课去吧。”

“好。”

周而复始，鬼使神差。

那两年我们打过多少个没有对话的电话，我都不记得。

后来有回我半开玩笑地提及物理太差过不了学考，我清楚地停到一支笔断的声音。

你一定嫌我丢你脸吧，你明明是那样一个学霸，你的小徒弟却是个学渣。

但你什么也没说，良久，轻描淡写地问了我的地址，虽是惴惴不安，但这事儿也被我瞬间抛在脑后。

次日黄昏，有隔壁班的同学来门口大喊：“XXX，传达室有你的快递！”

我莫名其妙的冲进传达室，看到了那来自北京的特快快递，那几本来自你高中的物理笔记携着你潇洒老练的笔迹，散发着学霸的光辉，吓得我瞬间清醒。

像一块不大不小的烙铁无数次将我从思维混乱和浑浑噩噩中拉回清醒自律，一如当年你收我为徒时冷漠却有力的话语：“我不收废物，你记住。”

唯恐给你丢脸，让你失望，怕对不住你的一番苦心，我第一次敢给自己挂上勤奋的标签。

我记得语文早读时，语文课本下的天利38套。我记得周围的同学在聊天休息时，我的笔尖清晰淌过的墨水，我记得放弃晚饭留在教室咬牙切齿刷题的怨念，也记得物理老师被我缠着单独批改我一日6张的物理试卷。

看着满分70的物理被我从30多拉到学考A，我有些小得意又有些小欣喜，以致我迫不及待的想告诉你。

你的电话拨了一半却接到你的来电，数字突兀地停在“3”，取而代之的是你一如既往的低沉音线，但是你没我分享欢喜的机会，你说的是“上界面”。

现在想想，“3”这个数字，谐音“散”，是多么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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