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丰二年,苏子瞻在狱中饱受牢狱之苦。
李定、舒亶等人奉命审理此案,在苏轼的文章诗词上算尽心机,目的只有一个:让他在大宋版图上永远消失。
苏轼无论笔尖多么锋利、言辞多么善辩,到底是文人,身体上遭受的苦楚让他的身体素质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那些阿谀奉承的“昔日好友”都对他避之不及,生怕被牵扯进案件。只有寥寥数人替他求情。
“官家,兄长犯下大错,却罪不可诛,求官家开恩,放哥哥一命。”苏辙跪在大殿苦苦哀求。
“苏轼恶意辱骂朝廷,阻挡我新法实施,罪大恶极。”赵顼端坐在龙椅上,看不出是何表情。
苏辙听闻此言,恳切地劝说:“哥哥是为了官家的江山社稷着想,纵是有错,纵是暗指朝廷中的现象,却是真切为您考量、为百姓打算。”
“你这话,倒是在说我的不是?”
“苏辙不敢。”
自己与哥哥既有手足之情,又是精神上彼此了解依赖的挚友,他了解哥哥的直肠子,哥哥从那个高中的意气风发的少年到现在功绩累累的地方官,为人过于直率单纯,致使很多官员嫉妒他的才学、他的品行、他的潇洒自在、他的精谋细算,恨不得得而诛之。
无论是兄弟深情还是知己意切,自己都必须舍身去保护哥哥。
苏辙下定决心,与哥哥相异的老实本分的性子此时竟也十分果断干脆。
“官家,求您放过哥哥。苏辙,愿舍弃现有官职,只为保哥哥平安。”
那颤抖的声音何尝不是对圣心难测的恐惧之情,可决心还是占了上风,促使着自己挺直脊梁,不卑不亢。
后来,又多亏王安石等人的劝谏和北宋的官场传统,苏轼得以保命,在黄州开始了自己新的征程。而苏辙,被降职,低至酒监。
当苏轼出狱那一天,恍若梦一场,似乎忘却了曾经的磨难似的,满足地吟起诗。
苏辙听到内容却低声劝说:“哥哥忘了牢狱之苦了吗,还是少吟此类诗吧。”
感激于弟弟的关心劝慰,又无奈改不了自己“忘性大”的本性,只能乖乖闭上嘴。
兄弟俩相视一笑,似乎一瞬间过去和未来的所有苦难都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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