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是那种深入骨髓的痛。从胸腔蔓延到四肢百阖,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白玉骨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前些日子大夫说她内伤太严重,已经无法医治,但身上的伤却已经痊愈。
就这么躺在床上,宛如一尊白石雕般美好。
云峥将药端进屋子里,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在整个屋中。
“玉骨,起来吃药了。”云峥的声音里加了一分苦涩,她已经昏睡了好几天,怎么叫也叫不醒,他真怕她就这么撒手而归。
白玉骨的手指动了动,她缓缓睁开眼睛,空洞的眼睛里增添了一丝光亮。
云峥……你还在守着我?
我已经失去了所有,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你要让我如何报答你……
她胳膊使劲,将身体撑了起来,靠在床头的枕头上,望着云峥。
云峥对着窗户,小心翼翼的慢慢将药变凉,温柔如水。
白玉骨想唤他,但喉咙生涩疼痛,她便只能敲了敲床沿。
云峥回过头,见她起来,连忙放下药去抱着她。
她的身体很软,就像一片即将要随风而逝的羽毛,令人怜惜。
“云峥,我想要走了。”她低下额头,声音弱弱的。
“好,你想去哪里?用我跟着吗?”云峥温柔的笑着。
“你不用跟着我,你是这南祁的帝阁太傅,你还需要去完成自己的使命。”白玉骨自己起身,披上一件外衣站在窗前,暖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我想自己去走走,如果我们有缘,还会再见的。”她回过头,淡淡的笑着,语气轻松,完全没有了一丝当初兢兢业业的样子。
“好,当你是在宫里时,我就将一座钱庄寄到了你的名下,如果钱不够,自己去拿。”云峥和她并肩,一同俯视着大街。
她没有说话,穿齐了衣服,就走出了门。
直到多年以后,云峥才明白,她那个笑容究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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