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凌晨三点的时候,陈朝暮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了,他皱了皱眉头,怀里的人也烦躁地动了动,然后他不耐地摸到了床头的手机。
“喂——”
“阿暮,是妈妈,外婆送进急诊室了,你之前不是想回来吗?要不要今天早上回来,说不定……”
“外婆怎么样!”
“现在还在抢救,等一等!出来了!”听筒里传来模糊的对话声,“阿暮,外婆没事,现在要送到病房去,你要是想回来就回来吧,外婆的病房是306,你快休息吧。”
陈朝暮打开了网络购票系统,最早的火车票也只有上午十点的,咣当五个小时才能到镇上,他买完票搂紧了夏落,却再也睡不着。
六点半的时候,夏落动了动,然后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头上传来低沉的声音:“落落,你醒啦?”
“嗯,你怎么醒那么早?”
“我买了十点的票,要回去看看外婆,她……”陈朝暮没说完,夏落却搂紧了他。“你继续住在这吧,我让张姨过来照顾你。”
“不用,我正好回学校做做项目吧。阿暮,会没事的!”
“嗯。”
陈朝暮起来收拾行李的时候夏落也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冰箱里的东西怎么办呀?”
“我下午让张姨回来一趟,生鲜让她拿到家里,甜品都给你留着,等我们回来吃。”
夏落拉上箱包的拉链,走到了陈朝暮背后,环住了他的腰。“阿暮,不会有事的。”
“没关系,我知道,生老病死都很正常,我能接受。”
夏落把陈朝暮送到了火车站,看他的火车开动,她又打车回了学校。
陈朝暮每天都在医院守夜,顾不上收拾自己,胡子拉碴。没事做的时候就握住外婆的手,每次外婆醒来都咧着嘴笑:“我的乖孙回来咯。”然后聊上一两句又沉沉睡去。
大概一周以后的晚上,夏落刚洗完澡出来就接到了陈朝暮的电话。陈朝暮哽咽地喊了一声“落落”就再也不说话,夏落懂了,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去世的外公外婆,眼眶倏地红了。
“阿暮,外婆是去过好日子了。”夏落长叹一口气,“你回来我给你做桂花排骨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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