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连下了五天,为金碧辉煌的殿宇抹上一层银白。
夜深,宫女们提着灯候在路灯旁。
"这是哪位主子要来啊?"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悄悄问同伴,明显是入宫不久。
她身旁的宫女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说话,低头守好规矩。
小宫女年幼胆大,嘻嘻笑着,并不收敛。忽然,她的目光触及到了某一处,刹那间失了语言。
那是一个少年,从远处走来。他的眉眼淡淡,唇色也是极浅的红。不笑,抿着,冷洌的。经过此地,匆匆离去,只留下个削薄的背影。
小宫女痴了,愣愣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天,忍不住飞红了脸。
咦呀,夜分明还是那样黑,他怎生得是那样夺目的好看?
她害羞的想,一回神却再寻不到少年。小宫女从此害上了相思,日日夜夜想着那个最多不过惊鸿一瞥的少年,失魂落魄。
日子一天天飞快的过,小宫女长大了。她不再如从前那般仗着年少肆意无知,变得沉稳练达。那么多场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洗尽了小宫女的铅华。一切都变了模样,找不着从前的影子。只偶尔天格外黑时,会想起那个少年。
某个冷如当年的冬天,因她素来稳重可靠,管事姑姑把她调去服待一个见不得光的人。
她去时,风吹雪纷纷下。那人住在宫中最僻静冷清的地儿里,往后也只由她待奉。她就提着一个小布包,站那院门口。她推开院门,往里走。
院内种满了树,此时皆枯。枯枝上累着积雪,不览飞鸟。而她的目光穿过了重重枯树,览着一个青年。青年的眉眼是那样秾艳,那样冷漠,是那样一如当年的好看。
她跪在地:"奴婢无名,恳请主子赐名。"
青年看了她一眼,惊讶的发现这大胆冒昧的姑娘,竟有一双炽热明亮的眸。
他想了想,询问道:"红姝如何?"
红色的,艳丽的,盛放的花朵。
曾经的小宫女,微微一笑:"奴婢红姝,给主子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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