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钰。”慕凉遥对远方,一樽酒下肚,胃在烧,与漫天的雪、凛冽的风负隅顽抗。“此后余生安稳,故人已故沧桑。”
慕凉面前,有一座坟,风雪堆积负在坟头,将碑铭一并模糊了去。
坟旁,植了几株梅。尚且纤细的枝头挂着几点梅花,在风中颤巍巍的抖动,空中隐有暗香浮动。一如棺材里的人,傲雪风骨,不畏风寒。
“谦钰。”慕凉将杯酒斟满,“此杯难再续。”慕凉手一扬,酒顺着风离去,“英魂自难还。”
“你就是个傻子。”慕凉嘲笑着,“明知是局,却不惜以身试局。不是傻子是什么。”
慕凉顺着石碑坐下,望着远方,眸有怀念。
“你换了我一世安康,却窃了我一世喜乐。你可知,我有多希望,时光倒流,我不认得你,再也…再也不认得你。”慕凉似有哭腔。
“你说过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不能哭。因为你看不到……”慕凉微哽咽,“现在我在你坟前哭!你起来啊!你起来…好不好…”
不记得是多少年前风雪夜里,她也曾这么抱着他冰冷的尸体,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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