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凌岳妖瞳似血,俊眉微蹙,看得本仙火冒三丈,本仙甚是不明白,当时为何想不开,收了这个白眼狼为徒。
“仙子今日前来,可是想本王了?”他缓步走来,挑起我耳边散落的发丝。多年未见,将师父换成了仙子,将徒儿换成了本王,再也不是当年那种期盼和讨好的语气,却令我感到了几分熟悉。
我压下百般情愫,拍落了他的手,“白落仙子前来,恳请大王收回战书。”
他笑了:“仙子为何不拿出点诚意来?”
四百年前,本仙无聊的紧,偷偷下界听茶楼先生讲话本。便是那次下界,让我动了收徒的念头。
那日,茶楼小二服务态度甚好,或许是看中了本仙舍得花钱,或许是本着敬业的原则,端茶递水,极为殷勤,本仙甚是满意。想到仙界的婢女一个个懒散惯了,本仙觉得不如找个勤快的小仙,当作徒弟,以便日日享受这等服务。
本仙在那天回仙界的路上,还真遇到了一个可以乖乖任我欺负的小徒弟,也就是现在的妖王——凌岳。
当时的他躺在地上,瑟瑟发抖,挡住了本仙的路。
本仙还以为他为外族的人所伤,既同为仙,我便怀着一颗友爱的心将他带了回去,或者说,捡了回去。
探过他的气息,我才了然,他这是刚洗了髓。
洗髓之痛,我虽没经历过,却也常常听刚入仙门的小仙谈起。若生来是妖魔,洗髓可得仙身,然而大多数的妖魔进了洗髓池,就再也没出来过,能经受着洗髓之痛的寥寥无几。
可他,竟是连哼都没哼一声,这不免让我对他有几分另眼相看。
本仙既然捡了他回去,自然会对他负责,是以本仙日日守在他身边,帮他调息,直到他清醒过来。
我学着话本中常见的戏码,勾住他的下巴,“本仙救你,大恩大德,想必你无以为报,不如拜我为师。”我当时想的是:连洗髓之痛都能默默忍受的人,日后一定是一个隐忍的好徒弟。能乖乖任我欺负,这当然是极好的。
他怔怔的看着我,没有说话,想来是我说的话太惊世骇俗,他一时就没有反应过来。
好在当时的我并没有嫌弃他反应太慢,只是伸手拍拍他的脸:“可是傻的?还是不会说话?”
听我如此说,他眉眼一弯轻轻地笑了出声:“能拜仙子为师,自是求之不得。”
或许是我许久没收个徒儿,他皓齿红唇,眉目清俊,竟让我看呆了。
我想,这好比是狼看见兔子,狗看见肥肉,这下我终于有徒弟可以使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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